
一家名叫拓竹科技的深圳公司,干了一件让整个科技圈都热议的事。 他们宣布拿出超过1亿元人民币,设立一个“母校基金”,但这笔钱不是捐给老板读过书的大学,而是分给了10所自己员工毕业的学校。 名单里有电子科技大学、哈尔滨工业大学、华南理工大学这些顶尖理工院校,也有深圳职业技术大学这样的应用型高校,甚至还有中国美术学院。
这笔钱用途很实在:给优秀老师发奖教金,给学生发奖学金,支持学校引进年轻人才,赞助学生社团,扶持科研项目,还有配置他们自己生产的3D打印设备。 用他们的话说,这是给高校教育条件做“补充”。
拓竹科技做的是消费级3D打印机,公司2019年成立,总部在深圳南山。 仅仅五年时间,它已经成了这个领域里谁都无法忽视的新玩家。 2025年,这家公司的营收冲破了100亿元。 而这个百亿成绩,距离他们第一款产品正式开卖,才过去了三年。
公司的创始人叫陶冶。 他在一封公开信里解释了这次“不按套路出牌”的捐款。 他说,很多公司老板赚钱后会给自己的母校捐钱,但他们几个创始人手头现金不多,只能以公司名义捐。 分钱的标准,是看公司里来自这些学校的校友们,总共为公司贡献了多少。 “拓竹过去五年的发展成果,几乎可以百分百归功于广大员工。 ”陶冶这样写道。
展开剩余74%在科技行业里,产品和技术公司的命脉被公认为是人才。 陶冶对此感受极深。 他认为,像拓竹这样的公司,无法只依靠几个天才或者关键人物。 越是深入产品研发和制造,就越会明白公司是靠无数个“必要条件”个体撑起来的,少了哪一个环节的能人,都可能出问题。
那么,这些不可或缺的人才是从哪里来的? 拓竹的早期发展提供了一个样本。 创业公司刚开始毫无名气,去公开市场大规模招人非常困难,因为双方缺乏信任基础。 拓竹最早期的团队,基本靠“FFF原则”组建:朋友、家人,还有愿意相信梦想的“傻瓜”。 其中,校友关系是最牢固、最高效的纽带。
一位长期观察拓竹的硬件行业人士指出,这家公司目前面临的核心挑战之一,是“人才密度”还不够高。 也就是说,需要更多顶尖的人才聚集过来,才能支撑它下一步的野心。 陶冶为公司设立过一个目标:要做的事情,必须有清晰的路径能做到世界第一,而且行业天花板要足够高。 他认为,这是吸引顶尖人才“没有商量空间”的条件。
{jz:field.toptypename/}关于人才的话题,直接牵出了拓竹科技背后一段备受关注的江湖恩怨。 它的创始人陶冶,曾在大疆创新工作了八年,离职前是消费级无人机事业部的负责人。 拓竹的核心创始团队里,也有不少成员拥有大疆的工作背景。
正因如此,拓竹从成立之初,游戏平台就出现在了大疆的竞业限制名单里。 2025年11月,陶冶在微信朋友圈发了一段文字,提到老东家大疆投资了另一家3D打印公司,并且在那份投资协议里,专门设置了针对拓竹科技的条款。 这件事让很多前同事都跑来问他,公司是不是要被“围剿”了。
陶冶对此的解读直接指向人才。 他说自己有99.9%的把握,是因为“人才走向触了前老板的逆鳞”。 他引用了一段据称来自大疆创始人汪滔早年的观点:“不能让竞争对手找到空档挣到钱,他们有了钱就会和你争夺人才,那才是最大的麻烦。 ”
在陶冶的分析里,大疆对拓竹的态度变化,有两个现实原因。 第一,过去两家主要在产品和市场上竞争,但现在,在招聘这个入口上,冲突变得直接。 越来越多的求职者,需要在拓竹和大疆之间做出选择,并且在待遇差不多的情况下,选择拓竹的比例在上升。 第二,资本市场上近年来对“大疆系”出来的创业项目有一种“害怕错过”的情绪,这推高了这类项目的估值,无形中鼓励了更多大疆的核心骨干出去创业。 陶冶写道:“估计老板把FOMO(害怕错过)这笔账,算了不少份额到拓竹头上。 ”
目前全球消费级3D打印机市场,是一个被中国深圳公司主导的格局。 其中,创想三维、拓竹科技、纵维立方、智能派这四家公司,被业内称为深圳3D打印“四小龙”,它们合计拿下了全球入门级市场九成左右的份额。 拓竹科技虽然成立最晚,但增长势头最猛。
拓竹的产品能迅速打开市场,关键在于它把复杂的东西变简单了。 早期的消费级3D打印机故障率高,调试繁琐,被戏称为“成人玩具里的理工科噩梦”。 拓竹的团队将他们在无人机领域积累的技术,比如自动校准、激光雷达检测等,大规模应用到3D打印机上,大幅提升了设备的可靠性和易用性。 他们的商业模式被概括为“硬件 软件 内容生态”,用户不仅买机器,还能在一个活跃的社区里分享和下载三维模型文件。
这次引发关注的亿元捐赠,在行业分析者看来,是一种极其明确的“反哺式投入”。 对于一家年营收刚过百亿的公司,这笔支出并非小数目,但它精准地流向了自己人才供应链的源头——高校。 这更像是一种长期投资,提前为未来几年甚至十年的人才竞争下注。
这种与高校的绑定已有实际案例。 在深圳职业技术大学,目前有21名校友在拓竹科技的关键技术岗位工作。 在中国科学技术大学,拓竹的创始人陶冶和首席技术官高修峰都是校友,公司曾多次向中国科大捐赠设备和支持学生科创社团。
面对大疆通过投资方式扶持竞争对手、加剧行业竞争的态势,陶冶的公开回应显得很冷静。 他说,一个被证明有前景的行业,必然会有更多人涌入竞争,如果被淘汰,那只能怪自己本事不够。 他的注意力似乎更多地放在了内部,放在了那些构成公司“必要条件”的一个个具体的人身上,以及这些人的来源地。 那笔投向十所高校的亿元捐款,就是这种注意力最直接的体现。
发布于:江西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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